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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书馆举办《如轼:苏东坡的后半生》新书分享会,作者刘墨谈不同时代的苏东坡

9月11日晚,“笔端风华 新著领航——图书馆新书领读系列活动”第十四讲于图书馆艺术鉴赏厅举行。本期新书领读活动,图书馆联合人民文学出版社特别邀请学者、艺术家刘墨,携新作《如轼:苏东坡的后半生》与北大师生面对面,以“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苏东坡”为主题带领我们一起探寻这位千年人物的人文精神与生活趣味,分享苏东坡后半生的故事。

刘墨在讲座中

刘墨老师首先从自己与几代师长之间跨越数十年的年龄差谈起,由此解释题目中“时代”的含义。在他看来,不同世代的人所理解的苏东坡并不相同:在他的老师那一代人那里,苏东坡并不是一个外在的研究对象,而是与诗、书、画以及日常生活趣味紧密相连的文化传统。由此,刘墨进一步谈到传统意义上的“文人”——他们不仅熟习古典文化、能吟诗作文,也往往将书画、音乐、鉴赏、园林、美食等纳入日常生活。与以“治国平天下”为志业的士大夫相比,文人更重视“生活之艺术”,也正是在这种意义上,苏东坡曾经是可以进入日常生活、被实际践行的“苏东坡”。

随后,刘墨将目光转向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以来的学术转型。随着现代大学制度和学科规范逐渐完善,文学、历史、哲学以及古代、现代等研究领域不断细分,研究者接受越来越专业化的训练。刘墨以“博士成了‘窄士’”作幽默概括,指出专业化推动了学术规范,却也可能让研究与个人生命体验之间产生距离。在这样的背景下,苏东坡逐渐从“生活中的榜样”变成“学术研究的课题”。他以林语堂《苏东坡传》为例,认为这部作品虽并非严格意义上的史学传记,却因为作者以现代作家的感受进入古典作家的生命,而具有一般史学著作难以替代的感发力量。刘墨也由此提出,面对苏东坡这样丰富而多面的历史人物,研究不仅需要考据,也需要“义理”“词章”与生命体验。

讲座现场

近十年来,随着互联网传播和出版热潮兴起,苏东坡又从专业研究领域走向更广泛的公众视野。刘墨提到,2020年故宫博物院举办苏轼主题书画特展,关于苏东坡的出版物也不断涌现,苏东坡逐渐成为“大众的苏东坡”。在刘墨看来,人们今天喜爱苏东坡,固然因为他的豁达、洒脱与面对困境的从容,更重要的是,苏东坡身上的“中国传统”重新“活”了起来。他不再只是一个距今九百余年的历史人物或抽象概念,而是在当代人的阅读中重新与现实生活发生联系,“对应了我们今天的需要”。这也正是“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苏东坡”的又一层含义。

讲座现场

讲到新书《如轼:苏东坡的后半生》,刘墨将1080年苏轼被贬黄州视作理解其后半生的重要转折。经历政治挫折后,苏轼从持续介入“公共问题”的士大夫,被迫退回相对私人化的生活空间。初到黄州时,他以“幽人”自况,在夜游、诗文与日常生活中重新认识自身;而当生活逐渐安定,他又写下“江山风月,本无常主,闲者便是主人”。刘墨认为,这一转折并不只是仕途上的退守,而是苏轼在有限处境中重新完成“自我”的过程。从“苏轼”到“苏东坡”,一个更能与日常生活相处,也更懂得从平凡事物中发现趣味与意义的人逐渐形成。

随后,刘墨老师进一步从诗、书、画、酒、茶、美食等日常生活切入,探讨苏东坡作为“活生生的人”的一面。刘墨老师认为,苏东坡并非抽象的历史概念,而是一个有痛苦、有欢乐,有失意、也有豁达的人。要真正走近苏东坡,不仅要阅读他的诗文,也需要理解书法、绘画、饮食、饮酒、品茶等生活经验,因为这些共同构成了传统文人的完整生活。谈及苏东坡的书法,刘墨老师从“尚韵”“尚法”“尚意”的书法传统谈起,指出苏轼所代表的宋人书法并非没有法度,而是在掌握法度之后,更强调自然书写与个性表达。“我书意造本无法”所体现的,正是艺术对人的精神状态与生命个性的呈现。由此,刘墨老师进一步谈到苏东坡与酒、茶、美食的关系。在刘墨老师看来,苏东坡并非单纯以饮食为乐,而是善于将日常生活中的体验转化为诗意与人生况味。从“人间有味是清欢”到“从来佳茗似佳人”,茶酒饮食与诗文、山水相互交融,构成了苏东坡独特的生活美学。

最后,刘墨老师将苏东坡与歌德进行比较。他认为,二人虽身处不同的文明与时代,却都具有丰富而多面的生命形态:既是文学家、艺术家,也积极参与现实生活,并以自身经历回应人生问题。通过这一比较,刘墨老师希望说明,伟大的文学家并不只是某种思想或文化的符号,而可以通过其丰富的人格与生活,为后世提供理解人生的参照。刘墨特别强调不能将“苏东坡”简单理解为一个只知旷达、寄情山水的文化形象。除了诗酒茶食、书画风流之外,苏轼始终关心现实社会,曾积极参与抗洪救灾、赈济百姓、治理水患等事务。正是公共责任与私人生活两方面的共同存在,构成了更加完整的苏东坡形象。刘墨老师认为,黄州之后的苏轼并非简单地逃离现实,而是在政治困顿与现实限制之中,逐渐建立起新的生活秩序,在私人生活中重新发现自我。

讲座现场互动交流

在与听众的互动环节,北大师生就苦难如何塑造苏东坡的人生、苏东坡的宗教哲学观、他的友情生活与思想交流等问题,与刘墨老师展开了深入的交流探讨。现场气氛热烈,听众从苏东坡的人生经历出发,进一步讨论其思想世界与精神气质,也从不同角度加深了对《如轼:苏东坡的后半生》的理解。讲座在热烈的讨论与掌声中落下帷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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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动结束后部分听众与主讲人合影留念

 

撰稿:袁静 洪途

摄影:郑亦昕 桑磊

审核:刘墨 别立谦

编辑:张晓琳